白帮喜 王展 2007年05月25日 14:38
早在19世纪初,克劳塞维茨就在《战争论》中指出:“防御带有消极目的,但却是强而有力的作战形式;进攻带有积极目的,但却是比较弱的作战形式”。然而,近年来爆发的几场局部战争却呈现出防御一方防不胜防的局面,防御作战正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那么,对于防御这种曾经较强的作战形式来说,怎样发展变化才会摆脱目前面临的尴尬和困境呢?
利矛和坚盾的对撞 在漫长的人类战争史上,防御和进攻既斗争,又统一;既互相对立,又互相联结;在一定的条件下又互相转化,从而形成了丰富多彩的战争矛盾运动。可以说,自从人类有了战争以来,攻防之间的对抗就一刻也没有停止过,一段时期防御略占上风,另一段时期进攻则略胜一筹,二者在此消彼长中走过了冷兵器时代的阵形作战、火器时代的线式作战和机械化时代的合同作战,目前正随着人类社会形态的演变,向着信息时代的信息化战斗迈进。
在防御与进攻的对抗中,影响比较大的是两次世界大战。第一次世界大战,防护力在防御中得到有效利用,出现了沿绵亘的防御正面构筑工事和障碍物的线式防御体系,战争开始带有阵地战的性质。在当时的技术和战术条件下,进攻一方很难突破防御一方绵亘的防御体系。第二次世界大战,机动力在进攻中发挥得淋漓尽致,德军最先找到了在狭窄正面上集中使用坦克、炮兵和航空兵,实施重点攻击的方法,成功地解决了战术突破问题,充分展示了“闪击战”的巨大威力,在较短的时间内席卷大半个欧洲。随后,为了有效阻止进攻一方的突破,在防御上,形成了以支撑点为基础的新型防御体系。从斯大林格勒会战起,苏军的防御开始建成以支撑点为基础的、与堑壕体系相结合的新型防御体系,提高了防御的韧性和弹性,有力地减弱了德军的进攻锐势。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攻防对抗在局部战争中有了新的发展。进攻作战中,强调在组织强大的正面突破的同时,广泛采用穿插、迂回、包围、分割的战术,对防御之敌实施高速度、大纵深的进攻。为了对付这种进攻,在防御作战中,形成了以装甲目标为骨干的支撑点式的纵深、环形、立体防御体系,强调在坚守阵地的同时,积极采取出击、反击、伏击和袭击等攻势行动,挫败对方的进攻。20世纪80年代,美军提出的空地一体作战理论和苏军提出的大纵深立体作战理论,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当时攻防之间的巅峰对决。而就它们彼此的优劣强弱来看,可以说仍是半斤八两,各有千秋。
失衡了的攻防天平 1991年的海湾战争,面对美军空地一体的非线式进攻,伊拉克军队仍然采用在两伊战争中创造过辉煌的静态阵地防御,结果苦心经营数月、自认为固若金汤的“萨达姆防线”不堪一击,以美国为首的多国部队只用了100个小时,就结束了地面作战,击败了数十万驻科伊军。1999年的科索沃战争,面对北约优势兵力的联合空袭,南联盟军队虽然取得了一定战果,但仍然没有逃脱失败的厄运,仅仅抵抗78天就被迫接受了北约的“城下之盟”。到了2003年的伊拉克战争,虽然伊拉克军队在海湾战争之后,针对防御作战失利的教训,不断研究改进防御战术,但在对方“震慑”与“快速”的强大攻势面前,伊拉克军队在只“抵抗”了不到三个星期后便缴械投降。于是,以往曾是较强作战形式的防御作战在步入新世纪后,开始走上下坡路,甚至在强大的攻方面前显得不堪一击。
应当说,上世纪末以来,以美国为首的一些发达国家军队,将以信息技术为核心的高新技术群广泛运用于进攻作战理论与实践,使进攻作战的威力得到了极大释放。1991年的海湾战争中,美军凭借“先空中打击,后地面突击,以空中打击为主”的“空地一体”作战理论迅速击败了伊军;1999年的科索沃战争中,北约以空中打击为主的“非对称、非接触”作战理论瓦解了南联盟军民的抵抗意志;阿富汗战争中,美军则以“全频谱支援”的特种进攻作战理论击溃了塔利班武装;而伊拉克战争中,其又以新提出的“快速决定性作战”、“网络中心战”等作战理论让伊拉克军队再次蒙羞。与之对应的是,由于被进攻一方本就是弱者,加之战略战术上的黔驴技穷,因而防御方大多无所作为,甚至只能是被动挨打。由此给人造成的印象是,防御作战仿佛已到了日落西山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