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育富 2007年09月07日 16:35
近年来,俄罗斯军事理论界,出了一些新兴学术,产生了不少著名的军事理论家,但考察俄军事理论界的繁荣和喧嚣,我们发现俄学术界也面临不少烦恼和困惑。比如加列耶夫与斯利普琴科之间的争执。
2005年底,俄罗斯军事科学召开总结和选举大会,该院院长加列耶夫公开严厉批评了斯利普琴科的《第六代战争》中的观点。加列耶夫指出,这种理论“不能回答未来战争性质的问题,其中,除了一些合理的成分外,更多的是一些不切合实际的理论知识,缺乏生命力”,“就军事和军事艺术的分歧问题已经形成了被普遍接受的观点,而现在不经任何解释和论证就把这一切全盘否定,而将其归结为第六代战争,这种只源于武器发展着一个因素的分法在许多情况下都具有极大的随意性,并不总能令人信服”。第六代战争理论的推论“大多都具有武断和绝对的特点,丝毫没有论证或证实某种观点的意图”。“我们需要各种大胆的创新思想,但这并不意味着,可以不顾一切地去随意虚构一种思想”。“现在,就这样一些人连一场战争、武装冲突也没有经历过,终身都没有参加过一次演习,却突然将自己称之为‘未来战争研究领域的大腕’。”
从加列耶夫对斯利普琴科的批评,联系到此前斯利普琴科在《第六代战争》中对俄军事理论界保守的指责,俄罗斯学界正掀起了一场大争论:传统军事理论与战争新思维的碰撞。应当指出的是,俄罗斯军事科学院虽是个半官方性质的科学团体,但其深厚的历史渊源,造就了俄军事科学院在军事理论界不可替代的威信。俄军事科学院过去引导了俄历次军事改革的走向,如今面对其它民间机构的挑战和指责,自然不会作壁上观,从加列耶夫对斯利普琴科的批评看,俄联邦军事科学院已经感受到了危机,因为尽管俄军事科学院具有浓厚的官方背景,但由于其完全按照社会方式运作的,国家没有专项经费的资助,因而它的生存有赖于军事研究课题能否被国家采纳。
无疑,加列耶夫是传统保守派的代表,他曾不无抱怨的说现在“人们几乎每天都在发明有关战争的新名词:网络战、网络中心战、非对称战争、三维作战、信息战、远距离作战、非接触作战等,以上每一种特征或许都有其合理性,未来战争是具有这些方面的特征,但这并不是未来战争的所有本质。”“现在,信息斗争(相当于我国的信息化战争)这个话题非常时髦,从某种程度上已经将信息工作当成了最终目的,一味地获取所有信息,而根本不去区分哪些是有用的科学信息,哪些是虚假信息。”应当说这些抱怨是有一定道理的,但也仅仅只是抱怨,传统理论无法对层出不穷的新型战争作出解释,进而使得加列耶夫的批评显得近乎苍白。斯利普琴科或许确如加列耶夫所批评的那样,未经历过战争,甚至未参加过一场演习,但就学术批判而言,应当是理性的、具体的,对事不对人的。
斯利普琴科应当属于军事激进派代表,文章大合大开,横贯古今,思维新锐。但也确如加列耶夫所指出的那样,缺乏军事实践。缺乏军事实践的理论家总是习惯于推陈出新,以所谓的新思维来博得喝彩,却忽视了军事改革的物质基础,忽视了人类思维的辩证性,进而得出的观点会激进偏剖,但这样的理论毕竟在保守沉闷的传统理论中间制造了爆炸性的效果,为俄军事理论的发展带来了一缕新风。